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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 chapter3

总想着在每章开头说点什么但我真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










chapter3


Baby5拍掉了砂糖向她的甜汤伸出的手低头狠切盘子里的牛肉,虽然餐桌上噼里啪啦的声音络绎不绝但这刀与盘子之间的相互摩擦还是让她身边的罗听见了。


罗把自己的布丁推给了砂糖假装没有发现小姑娘莫名其妙的不满。


气氛还算可以,干部门饭前还衣冠楚楚人模狗样饭时就完全没了风度,这闹腾的甚至称得上温馨,真的像一个大家庭。但罗不得不坐的笔直,有些话他想对多弗拉明戈说,他需要积攒些勇气。


多弗拉明戈坐在长桌的尽头,有时也会和身边的干部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间都执着酒杯抿着唇看这一群人嘻嘻哈哈,他也看到了罗,这小子坐的跟个电线杆子一样,眼里有踌躇,他显然有话想说。让他和罗西住了几个月也不知道被罗西灌了什么药就是不肯回来。


“父亲。”最后罗还是开口了。


多弗拉明戈放下酒杯微微抬头示意罗继续。


“我想退出家族学院回公立学校上课,搬去和克拉先生住。”


罗的语速有点快,他很紧张,明戈也知道了这不是玩笑。桌子上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都是明白人,都听出了罗想退出的意思,但寂静没持续多久不过几十秒,吃东西的吃东西扯淡的扯淡,他们把这当成了玩笑。多弗拉明戈又端起了酒杯摇晃着杯中的液体。


“我不准。”话音刚落就是baby5起身拉开椅子的声音,他蹬了眼罗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接着是多弗拉明戈起身离开,相比baby5他上楼的声音静悄悄。


韦尔戈叹了口气目光瞥向罗又收了回来似乎在惋惜气氛被打破,但罗看出了他目光里的鄙夷讥讽,自己确实挺蠢得不是么?干部们陆续离开了,同样的目光多次落在罗身上。


最后只有罗一个人坐在长桌尽头,杯盘狼藉,他冷汗流了一背,全身肌肉不属于他一般僵在那。


 


 


罗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走上楼梯敲开多弗拉明戈的门,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放开了一直坚持的“理智”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此刻站在多弗拉明戈的放门前,他正企图同一直被自己蔑视的凡人一般说服多弗拉明戈,用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多弗拉明戈看着自己的儿子仰头望着自己的眼睛,他知道罗在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愚蠢得认为这样会有些气势。事情是这么的可笑,除了可笑还有气愤。在自己原谅了他的忤逆后,他再一次惹怒了自己,这样的任性与天真。


于是他给予了罗足够的时间幻想自己会答应,然后伸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罗以为自己在一瞬间真的会被多弗拉明戈掐死。他怎么会需要一个不听话的玩具?他这么容易就可以杀死自己不是么,他一只手就可以掐着自己的脖子拎小鸡一样把自己拎起来欣赏自己挣扎的丑态。


真难看呐,罗。他从多弗拉明戈的墨镜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双手死扣住多弗拉明戈的手妄图让空气漏进气管,脚胡乱的踢着。不过马上,他连自己如何都看不清了,天,他真要死了。


多弗拉明戈最后松手了,罗摔在地上,大口喘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蹲下身捏着罗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答案不会变的,我绝对不会同意。”


罗在地上坐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扶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还好楼上只住着自己和多弗拉明戈,真是难看。


合上自己房门的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颤抖。


 


 


莫奈今天点名的时候罗终于来了,四月天里穿着针织高领毛衣不嫌热,眼底一片青黑,举手示意自己的到场,话都没给她一句。


这个班人少的可怜,当初一起入学的学生到了他们这个年龄也都开始为家族做事,纷纷退学,从某种意义上说,唐吉诃德家族在保护这剩下的学生,尽量把他们武装的完美了再让他们接触一切,把他们本应受得伤害减低到最小或没有。


在午饭前的一节机械课上,有导师带着他们拼拆识别机枪,baby5依旧一枝独秀,好像每一个零件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在罗給枪上完子弹抬头的时候,baby5已经做完一切站在他面前了。这妮子从小被他欺负到大,也没少女样和他怄过气,如今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对不起他,反倒惹到她了,从昨晚开始她好像就看自己不爽。


baby5斜靠在罗前面的桌子上,长腿交叠在一起,一脸要和罗谈人生的愤愤。


“多弗怎么你了你要离开?”


“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不顺心的?怎么这么不惜福?”


“你明白不被需要的痛苦吗!”


罗本不打算回答的,他以为baby5说的是她自己,这个没安全感的傻姑娘疯了样的想被需要,但无奈好像不回句话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不知道。”可又有什么好说的?声音哑的都吓到了罗自己,他有些局促的想离开。


很久以后,罗才明白这baby5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多弗拉明戈。


 


 


 


下午的格斗课,罗被教训的很惨。


维尔戈亲自教习,挑罗出来演示,专往痛死人又只是痛的地方下手。


维尔戈俯视着趴在地上的罗,等了很久他都没爬起来后说了声下课。以前不管怎样被揍成狗这小子都会爬起来的,现在看来,确实不上心。


罗倒吸了口气以手支地爬起来的时候维尔戈已经只剩下背影了。剩下一众学生嘻笑,他没说话可以称得上温顺的低着头,手松了又紧最后穿过了那群学生。


维尔戈没有故意羞辱他,是他自己在羞辱自己。明明什么都不是偏要把自己当成个东西。真不明白多弗拉明戈为什么要强留他一个废物。


放学时罗并没有坐专车回老宅,他受不起baby5的目光。所以他在街边看人潮来来去去,等一班送他到市郊的公车。华灯初上,尘世中人一日的倦怠都积压在此刻,让人困倦的睁不开双眼。


他接电话前异样的疲惫,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被困于鸟笼的无奈与不甘,以至于他将人靠在了公车站牌上,想抬头看看天,防止发生落泪这样的傻事,但眼眶中没有酸胀,火辣辣的干涩的疼。电话那头的人始终没有挂断。


“喂?”哪怕无话可说,罗还是在最后接了那个电话。


克拉松听出了罗的软弱,他很想安慰,但他只能苦笑着说:“我中枪了,挺严重。。。嘶!不过会没事的。”


罗被电话中倒抽气的声音吓到了,被那本应含有调笑与戏谑此刻却因颤抖而仅有痛苦的声音吓到了,他想说话,但电话已经挂断了。


奇怪的是,惊惧万分的同时,脑子却开始清明了。


克拉松的诊所虽然在唐吉诃德家族地盘的边缘地区,但其他帮派想染指他的性命却绝非易事,多弗拉明戈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自己的弟弟,克拉松也自幼都有一定的格斗训练。况且最近家族并没有与其它帮派发生冲突,暗杀克拉松完全没有理由。克拉松被袭。。。。


第二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是维尔戈。


“克拉松先生刚刚被暗杀现因失血昏迷,我会把他送到家族医院。”只有一句话。


是啊,除了多弗拉明戈下手,还有谁能伤他?连干部都亲自派出了也是不遗余力。


罗顺着站牌坐在了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有路人好心的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都因他的不理不睬告终。


再次把头抬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平日没有的东西。


 


 


 


古拉迪乌斯等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他暴躁的拎着维尔戈的衣领把他逼到墙角。


“你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少主到底在想什么!克拉松先生有把你们怎么样吗!你他妈的有没有良心,克拉先生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


维尔戈使力推开古拉迪乌斯,扯下松松垮垮的领带整理自己的领子,无视了古拉迪乌斯吃了他的神情,转身就走。


古拉迪乌斯想上前却被乔拉和baby5拦住了,“这事以后再说。”


古拉迪乌斯要瞪死维尔戈一样的眼神收了回来转身开始死盯着手术室前的灯光。


“罗那个小鬼,前几天还说着和克拉先生天长地久,现在人影都没一个。”


 


 


罗回到老宅时多弗拉明戈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烟雾袅袅里更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叫住了无视他准备上楼的儿子。“罗西脱离危险了。”


罗顿在了楼梯前,正准备迈上台阶的脚生生凝在空中几秒又收了回来,他转身面朝着多弗拉明戈。沙发上的男人也在看他。


真是有趣,小鬼昨晚的畏缩都消失了,坦坦荡荡看着自己。他忍不住抿唇笑道:“晚安”


“晚安,父亲。”罗是这么回的。


 


 


斯摩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玩一个堆雪茄的游戏,手机一响,手一抖,堆过眼睛的目标功亏一篑。他烦躁的接起电话,又以微妙的神情在五分钟后放下了电话。


他走出办公室用力敲了敲墙,成功镇住了一群准备下班开始讨论晚饭的刑警。


“十分钟解决你们的晚饭穿好刚脱掉的制服,开工了!!”


怨声里所有人都很兴奋,让斯摩格少校这么在意的犯人并不多见。


 


 


克拉松住院的第十天。罗一次都没来探望,家族干部倒是天天来来去去。


克拉松看上去并不在意醒来之后就正常的吃吃玩玩和守夜的干部扯淡,今天有些不一样,因为轮到维尔戈守着他了。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他就只好玩玩手机。可房间气压太低,他的娱乐被限制在了锁频与划开锁频之间。最后他把手机用力放在了床头缩进了被子,以此来表示自己对维尔戈的讨厌。


维尔戈闻声看了眼床头上的手机,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翻自己手里的书。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到灯忽然暗下。整座医院,进入了黑暗。维尔戈站了起来,看了看表。


八分钟,八分钟后紧急供电系统会开启。他要在黑暗里守住克拉松八分钟。似乎并不难。


克拉松把头探出被子又缩了回去“喂喂喂,保护伤员啊。”轻佻的勉强,他知道的,罗要来了。


佩金看了眼表,吸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绳子,又吸了口气,但最后又吐出来了,再吸了口气吐出来,深呼吸数次后被人从楼顶推了下去。他都来不及喊卧槽!但很快他就双脚贴在大楼上稳住了,在二十八楼的玻璃窗前绳子被拉直,他双腿用力一蹬在空中荡出小半个圆后撞碎了玻璃跌进了二十八楼的房间,以一个并不帅气的姿势。之后窗外又划进一个人,贝波也已同样的姿势进了房间。


两人迅速爬起时,维尔戈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手里不知道是从哪拿来的棍子。二人吸了口气,佩金看了眼表,还剩七分钟。窗外警笛响起。


维尔戈皱了皱眉,在医院的家族干部除了自己还有恺撒砂糖和皮卡,本来应该不足为惧的,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来了群条子。


对讲机里恺撒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去!维尔戈你们最近干了什么怎么惹来了斯摩格!”


维尔戈看了眼站在窗前的两个人,沉声回了句“我马上解决这边的事,你撑住。”


 


恺撒被这帮突然闯进来的条子吓傻了,明明家族和政府是有条约的,少主付钱让自己在医院做的事情被政府默许,现在他们气势冲冲的进来自己什么都没藏起来,被捉住妥妥的事。他本来是想周旋一会熬几分钟的,没想到那个带头的小妞居然二话不说就把他拷上了。


办公室的走廊上皮卡直接和斯摩格动起了手,出去买便当的砂糖回来一看这仗势扔了三明治掏出枪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我什么都没干就是来探望个病人!”但还是和几个刑警纠缠起来。


 


罗踢开克拉松房门的时候佩金和贝波被维尔戈揍得挺惨,克拉松还是缩着窝在被子里。他看了看表距离他破坏电闸过了三分钟,还有五分钟。


维尔戈转身看见罗拿枪指着自己,“真的是你。”语气里没有过多的讶异满是阴狠。


罗朝着佩金贝波使眼色,贝波就上前扛起克拉松绕过站在那的维尔戈和佩金迅速撤出了病房。


维尔戈笑笑“你以为你们能逃掉?”罗举着枪向前走,抿着唇不说话,他知道再继续就进入了维尔戈能近身将他放到的范围了,但他没有停下。


“我没想过逃。”


“只要克拉先生离开就好了。”


“很奇怪吧,为什么我要退出?你们以施舍者的姿态看被怜悯的我是不是愚蠢至极?”


他开枪了,子弹飞向维尔戈的小腿,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敢的。事实是维尔戈因腿部的中弹弯了身子虽然他立刻又笔直了腰板。


“可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同情!更不是什么狗屁的经验与教育!我想得到我想要的才为此付出!你们却用没用的垃圾来安慰被你们剥夺一切的我!”


枪口已抵在维尔戈的心口。


“我父亲会不会因为这座医院里某一人的死亡而伤心呢?毕竟他为所有干部花了心血,把你们调教成只会护主的狗啊。”


维尔戈低头看着罗,男孩一脸的戾气与疯狂。


“谁知道呢,可能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包括让克拉先生离开与你的死亡不是么?但我来不及考虑他的心思了,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了怎么能不好好护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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