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白

隐言 恺楚同人

写的时候还没玩lft现在想到了就发上来啦,接的是龙三下,很多地方都是自己编的,如有不对请指出但我不一定会改因为这文实在写太久啦。

虽然有性行为描写到那个时候我还是纯纯哒。

结尾很匆忙因为这是腐战的时候写给恺楚攒积分的可是我还没写完恺楚就out了,那时真是伤心,就把he改成了略悲伤的he。

哎呀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








chapeter1

刚才楚子航接到一个电话,越过大西洋,从罗马打来。那个叫帕西的执事,用卑谦的语气说了世上最刻薄的话。

「楚子航先生,我是加图索家的秘书,我代表加图索家族向您问好。」

「开门见山地说吧,少爷不会和您在一起。」

「少爷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不仅是财富,他体内流淌着的堪称完美的血液,他皇帝般的骄傲都属于加图索。」

「家族爱着他所以纵容着他,因为我们认为它总有天会明白这份爱。」

「长老们与佛罗斯特先生都认为你们不适合共同经营生活。」

「最后是我个人的意见,你看,他曾如此爱过陈墨瞳。」

整场对话持续了一分四十二秒。期间楚子航没有说一个字。帕西的话让人无法反驳。不过除最后一句,楚子航认为都在放屁。就是因为有最后一句,让他有些困惑,所以他决定亲自去问问恺撒。

去安珀馆的路略长,但楚子航走得很慢,因为直到他从宿舍楼走出来他才意识到他完全不知道要问些什么。虽然他确实有件事想问恺撒,就像作家得了灵感提笔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内心汹涌澎湃,对着电脑屏幕轻轻扣着键盘却一个字母都按不下的感觉。他边走边想,半天也组织不好语言。

平时的热闹喧嚣让如今的空旷更加冷清。正值暑假,人大都回家了。为数不多的学生也都在安珀馆开着舞会,女孩们旋转跳跃,眉眼如画,男孩们西装笔挺,风度翩翩。优秀的血统让每一个人都看上去如此的骄傲如此的耀眼。楚子航甚至能幻想如果此刻自己给恺撒打电话,金发的意大利人正对着向他微笑的女孩,他能感受到手机在震动,但他会先向女孩举杯,饮尽杯中的波尔多等女孩微红着脸转过身去再按下接听键。但楚子航没有这么干,他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路还很长。

卡塞尔的路灯,没有明灭的恐怖片视角,也不是亮堂的晃眼,难得温柔,映着行道树横斜的枝梢,在地上绘着疏影,一步步走过,楚子航感觉心底的一时的难以言尽的冲动一点点消退。愚钝的笔者终究没写下一个字,眼睁睁感受着灵感退去,差这么一点缘分,便可从平庸升华至惊才绝艳,差这么点缘分。楚子航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正欲转身却发现已走到安珀馆的门前。

大提琴的低沉隔着墙壁流出来,舞会没有结束,或许才刚开始。

楚子航鲜少穿正装,不方便。楚子航认为这样从大门进去,会被新闻部的狗仔们说成挑衅。所以他绕过了正式的大门,翻过了墙爬窗进了别墅。

至此,他都不知道为何要来找恺撒,原先的理由现已不成立。

他的步子很缓很缓,踩在原木地板上几乎没了声音。他在想等会见面可以用「啊,我路过所以来看看你」开头,他并不自知这个理由其实很蹩脚。

楼下衣香鬓影很欢腾,没人注意到狮心会会长正在他们上方,用巡视的目光望着他们,最后有些失望的经过他们。

在走廊的尽头是恺撒的房间,没有任何不自然,楚子航想推门进去。门没关,半掩着。

「混蛋!你们没有任何权利支配我的人生!」

「我随时可以离开加图索家!并且我相信庞贝依旧有能力给你们生一个傀儡,记住这次从小抓起!」

恺撒的声音,带着愤怒传入楚子航的耳朵,通过耳膜震动在大脑形成。阻止了他推门而入的动作,他收紧了手指。房内在恺撒"愤怒的吼叫"后,归于沉寂。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恺撒驾着腿靠在沙发上,笔记本被放在腿上,耳朵里赛着蓝牙。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并没有察觉楚子航站在门口。

不难猜出,恺撒在和家族里的人谈话,并且不希望被听见。

恺撒皱着眉,应是在听人说话。眸光渐从炽热变为凛冽。

安静中莫名透着肃杀与深沉。

「我不会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

「我会按照你们娶那个什么什么家的女人。」

「你们从现在开始,请别再干涉我的任何选择。」

恺撒说的很慢,吐字清晰。

楚子航感觉到门把手上的精致雕花正死命扣着自己手心,金属的凉意一点点透过指尖,手在微颤着,松不开。

终是蓦然下垂。楼下的大提琴依旧在响,似乎还夹杂着女孩的笑声。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他又翻窗爬墙出了安珀馆。

依旧是熏黄的灯影。灯下一个人在缓步而行。他可以相信恺撒只不过是迫不得已才开口说的那些话。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那些帕西说的话一句一句跳了出来。他依旧不知道该对凯撒说什么,问些什么。由不得他不信。

想想也觉得天方夜谭,两个男人会在一起;恺撒的骄傲确实是家族给的,他是个天生就适合做帝皇的人,而没有加图索,他只能做侠客;自己是一个随时会死亡的人,怎么要求他的一辈子;更何况,他曾如此爱过陈墨瞳。从前不想,原来是懦弱啊。

 

 

 

 

刚才楚子航的手机接到一个电话,他想接,但是挂了。挂断后,他想了想把电话关了机。

他不是碰到事情就逃避的人。但事实证明,人总会有不想面对的时候。很久以前他曾下了决定,他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胆怯了。他是固执的人,欲错会承认并且保证不会再错,但一旦确定了一件事比如说自己其实只是心烦不想见恺撒,自己不会喝醉。那么他就会顽固的相信下去。

喝酒确实会醉,酒精这种妖精修炼了上万年,能降伏他千杯不醉的人在少数。喝醉的人也并非像小言里的女主角男主角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多数人特别是不会喝的人,在醉酒至一定状态后,不再会觉得杯中液体难以下咽,因此自暴自弃的灌入更多。楚子航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刚开始是啤酒,喝完一听后捏扁随手一扔,但随着味觉渐渐丧失,啤酒的苦涩香甜全部消失,他喝得速度便加快了,似乎渴求着冰凉的液体冒着气泡流过喉咙的感觉。喝水一样一听接一听,此时他的神志依旧清晰。他知道自己在酗酒,知道自己是谁知道刚才发生什么。当一箱啤酒喝完他便起身去寻找恺撒藏在宿舍里的红酒。

双人的宿舍曾经住着恺撒和楚子航。

他推开属于恺撒的房门,打开恺撒的酒柜。里面陈列着昂贵的酒,他认不全。开瓶后,他几乎是带着一种孩子恶作剧的心态去喝。他想看看恺撒宝贵的东西被自己糟踏时的表情。

此刻,他知道自己是谁,他知道自己在干嘛,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却抑制不住。

那种我喝醉了所以没关系的想法冒了出来,脚步开始不稳,世界开始旋转。已完全尝不出酒的味道,只是无法停下,只希望醉的更彻底一些,让自己更疯狂一点。

原先自己在做蠢事的想法完全消失。他知道自己是谁,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希望恺撒这时候突然出现。

恺撒在给楚子航打了几通电话都被告知电话关机后烦躁地摔了手机。今天一群老头莫名奇妙突然冒出来告知他不能和楚子航"接触过近",并且做出了从未有过的退让:同意楚子航成为尼伯龙根计划第一候选人。前提是,两人将"交际"减少到最小,并同不知道哪位大小姐订婚。楚子航的血统问题有多严重恺撒知道,虽然他们的做法实在让自己不爽,可怀着等计划结束了你们奈我何的想法,他还是答应了。但这种自己被他们控制着威胁着的不爽并没有因为谈判成功而消失。他给楚子航打电话,该死的tmd居然还一直关机。他带着不爽下楼宣布舞会结束。几番思索还是决定去找楚子航,看看他到底发什么疯。

等他打开宿舍门的一刻便是扑鼻的酒味,地上零落着被捏扁的酒罐头,沙发垫滑落在地上,连窗帘都被扯下了一半,他皱了皱眉穿越了客厅,走进楚子航的房间,整洁的让他以为穿越了,转身走进自己房间。一切都让他有一种打开方式不对的错觉。

床上丢着几个红酒瓶子,白色的被单被红酒染红,楚子航靠在床沿,正与一个酒瓶斗争,他打不开。而酒柜里的东西,自然不见了。

听到声响,楚子航抬头,恺撒就站在门口,他看不清他的面容。此刻,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恺撒之前说过什么话,更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但他一点都不高兴,就算恺撒现在很生气,就算自己的目标达成了。

「我喝醉了」他对自己说。「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我喝醉了」

恺撒很生气,恺撒烦躁,今天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楚子航,你在干什么!」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子航抬眸,正对上恺撒的眼睛。没有了昔日的凛凛光彩,眼神涣散着。

楚子航扶着床站起来,欲迈步却一个踉跄向前扶住了恺撒的肩。

「恺撒,你爱我吗」换作平常,楚子航是不会这么问的,但他想了很久了,从接到帕西电话开始,到头,就这么几个字。

但楚子航就是楚子航,所以没等恺撒回答

「我们分手吧。」

恺撒连收到两发炮弹,没反应过来。接着第三发来了。楚子航扶着他肩的手忽勾上他的脖子,那双眼睛,闪着金色的毫光的眼睛突然放大。给了他一个带着酒味的吻。他们的吻向来充满侵略性,楚子航咬着恺撒的唇,又尝试着将舌探入,牙齿间碰撞擦出的火花,彻底燃起了恺撒的激愤。他将楚子航推在门上,加深了这个吻。透过交缠的唇齿,他听到了楚子航的闷哼,门似乎还微颤着。恺撒吮咬着楚子航的下唇,直至微小的腥甜蔓延开,才去捕捉撕咬他的舌。窒息感攀上两人的全身,楚子航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两人才分开。

「你刚才说什么?」

「恺撒,做吗?做一次分手吧。」

「你TM再说一次!」

「做一次,然后我们结束了。」

二人早过了初在一起时的新鲜,做(河蟹)爱这种事,次数也不多。相比床上运动,楚子航更喜欢在平地上打一架。精神上得到满足,事后也不过几片青紫好料理。恺撒并不强求。但这次恺撒却表现的像一只暴怒的狮子,连最基本的耐心都失去了,没有扩(河蟹)张,没有前(河蟹)戏,猛的挺入干涩的甬(河蟹)道。刺痛使楚子航收紧了握住恺撒手臂的手指,咬住了唇。

楚子航的思路依旧清晰,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知道正在做什么,知道一切都玩完了。酒精是可怕的东西,他麻醉的不是人的思维,而是控制能力,一切愚蠢的事都可以以「我喝醉了」为借口,以「我不记得了」收场。

痛,应该两个人都痛。

所以楚子航在恺撒开始抽(河蟹)插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贴上他的胸膛,咬上他的肩膀,任血液的腥甜在舌尖弥漫。以换来更剧烈的攻击。

赤裸的两个人彼此交缠,用最狠戾的方式行欢,体会欲望达到极致时的疯狂。在高(河蟹)潮时的,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在喘(河蟹)息时接吻至窒息。做累了就接吻,吻累了就继续做。

最后,在天近破晓时。恺撒似乎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叹息,湿润的气体在耳边,徘徊。「我爱你。」有什么滴落在肩上,潮湿。他将人搂入怀中。不似女人的柔软,却有分外令人安心的气息。

在接近饷午时,恺撒醒了,枕边空无一人。一夜的疯狂后,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糜烂气息。地上的衣服早在脱(chě)下时就变的破破烂烂。床头柜上贴着便签:

加图索先生,请务必把宿舍全部整理干净,非常感谢。

祝您订婚快乐。

                                楚子航。

(这章是回忆杀,里面所有提到的地点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源自百度百科,大都是草草浏览后加上自己脑补的结果,简称瞎编,如有错误或不妥欢迎指出。)

chapter2

芝加哥奥黑尔机场。

机械化的温柔女声提醒着乘客飞往中国上海浦东的航班开始检票。楚子航背着装备部改装过的用于炼金装备过安检网球包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T恤杉牛仔裤运动鞋网球包行李箱,标准的回国过暑假的学生样。

系好安全带,闭上眼。倦意便开始入侵,攀上每一寸肌肤。

他和恺撒开始在一个突然到难以置信的夜,结束在一个突然到难以置信的夜。都是一厢情愿。开始是恺撒,结束是他。可能恺撒还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的变故,但总好在,双方都下定决心离开,本来二人间就是突如其来,无法预测。骨骼里透出丝丝的酸痛让人回忆起昨夜的温存。

楚子航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竟会在潜意识里痴想一辈子。虽然他自始至终都认为恺撒是爱自己的,听着有些矫情,可这样形容并没有错,确实应用「爱」来表达这种情愫。只不过,凭什么?恺撒以选择放弃,那么就再没有理由继续。都是男人,喜欢就在一起了,说离开就离开了,不用死去活来,到头一样的结局,不值得,闹心。

他记得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匆忙却仿佛命中注定,命中注定自己的梦会被惊醒,或早或晚。恺撒的愤怒让他不知是喜是悲。总之,都结束了。他叹了口气,睁开眼发现前面椅背里塞着本地理杂志,封面的山峰巍峨壮丽,在纷飞的雪花中显得孤寂,千万年来都没融化的雪变作冰晶,剔透中寒意凛然。无法自制的,那些冰雪中相拥而眠的夜涌出心房。

 

 

 

拉萨,贡嘎机场。

恺撒百无聊赖的盘腿坐在越野车顶玩着路明非推荐的单机游戏消灭星星,不时抬头望一眼人群,然后再次低头按着触屏。在这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地方,交通工具基本是大巴或者伤害大众的的士,恺撒的越野车不免有些突兀,因为实在是----太丑了。好好的一辆奔驰G级,说不上好看方方正正也算看得过去,但经装备部一改,就好像刚从车祸现场回来一样,具体不多形容,总之不忍直视。本来以恺撒的审美,绝对不会开这样一辆车出来,但有鉴于本次任务地点在青藏高原,无法支入大量执员对车的性能要求极高,这辆丑八怪才会搭着恺撒的私人飞机来到世界屋脊。而现在,恺撒正在等着他的搭档。

楚子航走出飞机场后就看见了那辆从车祸现场回来的车, 后车门上半朽的世界之树的枝桠一路蜿蜒到车窗,金发的意大利男人坐在车顶一幅无聊的样子玩着手机,正巧抬眸,应是看见了自己,下意识挑了下眉。对于这样轻(meng)挑(chun)的表情,楚子航忽然觉得有些违和,勾唇笑了笑。恺撒起身跳下了车,并没有看见面瘫惊天的一笑。

风有些大,碧空万里,心情都明朗起来。在距恺撒的车二三十米处,一群年轻人拦住了楚子航,应是来登山的外国学生,略过分的礼貌与圆润的英式英语表现出这是一群英国人。有个生材高挑的姑娘先开的口。用生涩的中文问:

「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来登山的吗?有兴趣和我们去唐古拉山脉看看吗?据说那是中国的母亲河黄河的发源地。」

「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不能通行,我有计划了。」楚子航并不知道此次任务的地点,可无论同不同路,都应该拒绝。

「我们要去征服更高的山峰!」忽然一只手勾上楚子航的肩膀,一句气势汹汹的话从恺撒的嘴里说出来竟还带着丝暧昧的味道,那个英国姑娘愣了愣,微红着脸说了声。

「那太可惜了,希望以后还能再遇见你。」

匆匆回头和另外的姑娘轻声唧唧歪歪起来。楚子航掰开恺撒的手臂,瞥了一眼随时随地都散发着荷尔蒙不停吸引姑娘的金毛,自顾自向车走去。

 

恺撒开车,楚子航翻了翻任务手册,他看的并不是很细致,恺撒是组长,他应该仔细琢磨过了,至于自己想多了也没用。他们先前往日喀则,在那里可以拿到一些子弹之类的炼金装备与登山要用的物资。

路比想象中的好开多了,虽然恺撒超速了,但二人都不担心车会开进雅鲁藏布江。

行至总路程的三分之二时,黄昏开始了。大朵大朵云被染上绯色,碧蓝的江水也被镀上一层金漆,由于有些晚了路上车不多,不知要多久才会碰见一辆。楚子航示意恺撒停车。

二人站在路边,看曲线仍算柔和的山峰,看并不湍急的流水,世界如此的温柔,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夕阳并不吝啬的给予了二人同样的温和,原本二人有些凌厉眉眼此刻都融入了这分难得静好。

恺撒瞥了一眼楚子航。平日里那个狂拽酷炫碉炸天的狮心会会长此刻专注的像个小孩,纤长的睫毛下眸色深深,不觉抿唇一笑,回过神去看黑暗渐满大地,等待这个微醺的黄昏的离去,又暗自期望时间流逝的再慢一些。

 

 

快到达日喀则的时候,楚子航在给母亲发电子邮件,表示自己以成功和"学校登山社社员会合"现在已经在青藏高原了,饭有好好吃之类的。没想到母亲立刻发来了回复,大致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舒服就马上回来,另外她在楚子航背包里塞了巧克力,据说高原反应吃一块巧克力会好一点。

于是楚子航立刻打开背包来翻找巧克力。不得不说,甜食是他为数不多的嗜好。确实,背包里放着几块好时排块巧克力。恺撒听见几乎沉默一路的楚子航突然发出了声响,似是翻找到了什么,侧目去看副驾驶的情况。正看到楚子航掰下一块巧克力往嘴里塞,楚子航也注意到了恺撒的注视,没有任何犹豫的又掰下一块向恺撒递去。就好像你喜欢一款游戏你就会大力的向你的基友推荐一样,楚子航的行动只是想向恺撒说明巧克力很好吃。但恺撒无疑是受到了惊吓,随即楚子航也感觉有些不妥,但没等他收回,恺撒脖子一伸就咬住了他手中的块状黑色物体。

他的唇轻轻擦过自己的指尖,温润感转瞬即逝,遗憾的没留下任何余温。

楚子航转头看着恺撒,恺撒咀嚼咽下巧克力后居然还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发表意见「好甜。」

楚子航低了头感觉一阵怪异的情愫涌了出来,低低应了声「哦。」

 

到达日喀则后,恺撒打电话联系这里的专员,楚子航订酒店。等恺撒挂机时,楚子航表示唯一符合他最低要求的假日酒店由于临近四月登山高峰期只剩一间房,不过两个人还是可以睡的。恺撒表示同意入住。

次日接近亭午的时候,日喀则专员与恺撒小组会合,就在假日酒店内的树林里。恺撒撕掉装备箱上CassellCollege2014的封条,武器并不是很多甚至没有重型机枪,更别说手榴弹之类的。因为这次的任务是杀死一只二代种,快要完全觉醒,麻烦的是该死的它偏偏出现在希夏邦马峰七千米左右的高度,稍有不慎就会引起雪崩,这时候扔榴弹只能说一心想同归于尽。于是他索性把箱内的枪支一并丢了出来,留下大量的汞核心钝金破甲弹照明弹和一部分黄铜弹。

「这些都太麻烦,我还要向上爬几千米,还是不要带了,沙漠之鹰就够了。」

楚子航想了想拿了两把手枪一把格洛克一把ppk,其余也全部拿出剩下弹药。从日本回来后他一直没有机会试用源稚生所赠的两柄刀,不过机会要来了。

「登山装备是否需要查看?」在整理完二人不需要的装备后,某专员问道。

「不需要了。」恺撒对专员的能力持有充分的信心。

简单吃完午饭,恺撒和楚子航就驾驶着丑八怪向希夏邦马峰驶去。依旧是恺撒驾车,现在这辆车里塞满了东西,一路上话并不多,起先二人还商讨过对付那条龙的对策,但不过三言两语就结束了,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还靠临场发挥。期间,楚子航有询问过是否需要换自己来开车,这里的路都是土路,并不好开。恺撒想起那关还没过的消灭星星,决定换人,于是大约从定日县开始到寺龙结束,都由楚子航开车。对于恺撒在副驾驶玩游戏的行为,楚子航装作视而不见,但有时能听见凯撒的叹气声,一瞥发现再次从第一关开始了,不知哪来的幸灾乐祸感就会促使他的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由于二人带了大量武器,并且为了任务的保密性,他们没有入驻西峰的登山大本营。而是选择自己搭帐篷。最后一段路要自己走,恺撒租了几只牦牛帮忙把帐篷什么的驮上去,又看着新鲜从牧民手里买了条羊毛毯,花掉了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那个藏族小伙看只是租了三头牦牛远不及登山队一百来只的租,又不觉得这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会一去不还,便不跟着走了。说用完了下山找棵树牵着就好了。

 

 

 

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离希峰大本营不远处,二人支了帐篷,打算调整一晚。恺撒不知哪里找来一只野兔,支了火堆烧烤。不一会兔子就变的金黄,滋滋冒着油。他朝正在给母亲发伊妹儿的楚子航挥手。

「嘿!快过来!」楚子航把pad关了机。看见恺撒正在给兔子撒盐巴和胡椒,想了想压缩饼干没有味道的味道,又自觉需要补充热量。就往恺撒那边走去。

火堆跳跃着火光,楚子航蹲下身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想使冻得冰凉的手暖和一点。一段木柴忽的爆裂开来,发出"啪"轻响。楚子航被吓了一跳,脚没稳住,向后一摔,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不出意料的,响起了恺撒幸灾乐祸的笑声。「楚子航,你怎么这么蠢啊哈哈哈。。」

楚子航撇了一眼恺撒站起来,恺撒往他这边挪了挪,从流着油的兔子身上撕下一条腿递给他,满手的油。楚子航又感觉从这个角度看恺撒很尴尬,就坐了回去,两人的肩便靠在了一起。他接过兔腿,也沾了满手的油,撕了小块往嘴里塞。嗯,确实很好吃。

「很好吃。」

「我也这么觉得,可惜没有啤酒。」恺撒十分高兴的接受了表扬,他一手拿着兔腿一只手横在火堆旁取暖。说话时嘴里还嚼着肉。吃得油光满面。

其实在多数时候,恺撒和路明非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他想着恺撒平时呼风唤雨一脸帝皇像,不免又觉得好笑。本来摔跤的局促也忘了,勾唇。

「像个傻逼一样。」

恺撒白了他一眼,用手肘捅了捅楚子航。「你说什么?」语气没什么不快,还带着玩笑的心态。

「我说,你现在像个傻逼,和路明非一模一样。」

「路明非不挺好的么,傻逼活的才最开心。」恺撒把啃完的骨头往火堆里一扔,闪着光的木屑就飘了出来,风一吹全飘在了两人身上。

恺撒就用手拍了拍衣服,想了想又在往楚子航身上拍了拍,留下几个手印。嗯,他没洗手。

「恺撒!你是猴子派来的都比么。」楚子航看了看身上的手印,对恺撒翻了今天第二个白眼。可恺撒跑去河边洗手了,没看到。

等他蹦着回来,伸手烤火。口里还骂着「卧槽!好冷啊。」时楚子航知道了答案。

 

 

狄克推多划破龙的喉咙的一刹,龙啸声响彻了山峰,血却没有同平常一样喷溅出来,古龙的躯壳迅速的萎缩,最后化成一具枯骨,奇异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同时,恺撒和楚子航跪坐在了雪地里。优秀的血统并不会让他们在七千多米的地方感到不适,然而在经过一次屠杀后,缺氧窒息的感觉与松下来的神经一起到来。此刻他们都感受到了自然的压力,从更高处降下的天罚一般。

喘息声在风中被吹散。恺撒翻身程大字型躺在雪地中「楚子航!去山顶吗!」

楚子航在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减缓眩晕与胸闷感,为掩护恺撒,他的左臂被龙的尾骨划伤。高原反应加上失血使它恍若置身漩涡,一切都是这么不真切。恺撒的声音就这么生生穿透了风雪,传入他脑中。

风在山峰间回旋不知第几圈,楚子航从地方爬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登山杖冰镐和gps等。对恺撒吼道「走了!」恺撒才慢悠悠的爬起来戴上手套,捡起自己的东西跟上去。

 

 

海拔大约七千九百米处,楚子航提出了休息。雪盲镜下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唇还带着青紫色。恺撒看了看GPS,七千九百二十三米,离山顶还有八十九米,他选择了沉默。

并没有驻足很久,二人就继续向上攀登。最后是恺撒先登得顶,一时间征服的欣喜无法言说,他朝楚子航伸了手,楚子航有些惊讶眼前的这只手,但还是伸手握住了。似乎暖意能透过手套传递。接着便有力量帮助他走完了最后一步。恺撒摘掉了帽子,金发飘荡在风中,这一刻,他就是临世的帝王。

楚子航慢慢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与他眺望同一方向。虽然风雪里只有山峦凌厉的线条几笔草草勾勒。

恺撒忽然勾住楚子航的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是一通乱照。屏幕里两个人在漫天的细雪里,戴着雪盲镜,凌乱着头发,金毛笑得没了眼睛,黑发的青年脸上带着错愕。

「既然来了,就应该留点纪念啊。」

「一定要去登珠峰!这感觉太好了。」

楚子航掰了掰恺撒的手臂。

「趁着天气还好就马上下山吧,等一会雪下大了就不好了。」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全黑了。楚子航脸色依旧不怎么好。恺撒在做饭的时候,他支好了帐篷处理好伤口睡着了。恺撒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关了简易式电磁炉,连叫了几声没人应才感觉不对。楚子航有点低烧,恺撒把他叫醒,他表示不饿就去翻睡袋打算睡觉。但翻遍了行李都找不到睡袋。

「恺撒,你有看到睡袋吗。」

「没有,不过刚我看到了狐狸的脚印,走的时候好像每把睡袋塞到包里,被叼走了吧。他们也怕冷。」恺撒端着碗吃着清汤面,显示着自己的童趣,筷子用的顺溜极了。「真的不吃东西?」

楚子航脑袋特别重,但过了刚才刚醒的睡意,又剧烈运动了那么久不饿是假的。

楚子航吃面的时候,恺撒翻到了那条从牧民手里买的羊毛毯。

「啊,果然我们还是挺幸运的,至少不用冻一个晚上。据说今晚要下雨」

楚子航吃完东西把碗往帐篷外一放就钻到那条羊毛毯里睡着了。

他在半寐半醒中感觉的有人钻进了被子,用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说声烧退了。

那人身上带着暖意,于是他无意识的往那人身边靠了靠。

恺撒看着楚子航,他也有凝视过他的时候,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楚子航。苍白着脸,闭着眼睛,皱着眉,不再冷的像个冰箱,说不出的秀气。帐篷外有雨声传来带着凉意,楚子航本能的往自己这蹭。恺撒用额头抵着楚子航的额头,想看看是否退烧了,但当自己的唇擦过他的唇,当温润感转瞬即逝后,恺撒惊愕了,这似乎是他自己下意识做出的动作,此刻还带着眷恋的意味。黑暗里他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楚子航却还往自己这边蹭。酸痛的肢体却不容自己多想什么,这一天实在太累。他不自知的伸手抱住了楚子航,混混沌沌的睡去了。

次日醒来时,楚子航发现他和恺撒睡在一条毯子里,恺撒的脸就在离自己不过五六厘米的地方,似乎还把自己抱在怀里。过于亲密的动作让他有些脸红,他从恺撒怀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自己麻木的四肢,去打水洗漱。楚子航把桶连着手浸入河水里时,似乎想起了昨夜的温暖,又摇摇头诧异起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之后两人赶着牦牛向山脚行去,期间恺撒还写好了任务报告,无疑都是在扯淡。按照那个牧民说得把牦牛随便牵在了树边,就离开了。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见到那辆奔驰G级时还是受到了视觉冲击。恺撒驾车,快到日喀则时,楚子航又拿出了巧克力,掰下一块塞嘴里后也没问恺撒要不要就往恺撒嘴里塞了一块。

「黑巧克力,不甜。」

 

 

3.

乘务员温柔的打断了楚子航的思绪,询问他的是否点餐。 他点了一份牛肉面。

客机从一块大陆飞向另一块大陆,穿过整个太平洋,需要十几个小时,这是一场孤独的离别。

楚子航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把耳机塞进耳朵里,一条一条的翻阅旧邮件。

邮件并不多,大多数是母亲和路明非发过来的,还有诺玛和恺撒的。内容很琐碎,生活、任务、扯淡。

If I die young burry me in satin

Lay me down on a bed of roses

Sink me in the river at dawn

Send me away with the words of a love song

The sharp knife of a short life well

I've had just enough time

耳机里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歌词也说不出的扣人心弦。

那么,如果自己死了会怎样了呢?自己是不是真的活够了呢?

会不会有人穿着黑色的正装,在自己的碑前放一束花?是百合,玫瑰,还是鸢尾。。。

上海,浦东机场。

楚子航提了行李走出机场,穿过门口拥挤的人潮。他在想下一步往哪走。之所以来上海,只是因为这一班航班可以订票后立马走人,现在他有些迷茫。

原本,由于父母去度长假他并不打算回国过暑假的,他不想回家,因为不知道回家干什么。

恺撒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他拖着行李决定去找个酒店先在上海住几天。

他在等地铁的时候给路明非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个没睡醒的男声。

「路明非,你在哪?」

「哦,师兄啊。。我当然在家啊。」

。。。。。。「哦。」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兄有事么。。越洋电话很贵的。。」

「没有,我回国了。」

「啊?为什么啊,你爸妈不是去度假了么,要不我陪你住几天,一个人会无聊吧。」路明非说完就后悔了,就算自己陪着楚子航他也是会无聊的,因为自己还没有和面瘫一起找乐子这项技能。只会在一旁哈哈哈哈哈哈的缓解尴尬的气氛。

不过楚子航接受了。他又拖着箱子往回向机场的方向走去。

「好,我现在在上海,马上就转机回来,你来接我一下,可以开我家的车,我家在Xxxxxxx,你可以翻栏杆进院子,车库和车钥匙在门前毯下面。」

路明非傻了,可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好,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哎。。反正自己没事干。

挂了电话,路明非又缓了缓才回过神,拿起手机想给恺撒打电话想问问楚子航怎么了,打不通。然后他发现了自己的行为很荒谬,为什么第一个想法是给老大打电话?没办法,只好给还在学院里的诺诺打。

「喂?师姐。。我是路明非。」

「哦。干嘛?想我了?」诺诺在床上滚了一圈,用平常调戏路明非的方法逗著他玩。对话那头路明非就真的有点结巴了。

「不。。不是,是」

「啊!原来你不想我啊。」

「想的!只不过不是那」

「想我就直说嘛,不过我名花有主啦」

「师姐,我就是想问。。」

「芬格尔终于凑齐了回家的机票钱前几天回家了。」

「不,不是芬格尔。是楚子航。」

「楚子航?他怎么了,不是整天宅在宿舍里不知道干什么。」

「不,他刚打电话给我说在上海。也不像有任务的样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啊,苏茜找我,拜拜」

「滴滴滴。。」

路明非看了看手机屏幕,叹了叹气,从床上爬起来,耷拉着脑袋拖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楚子航家很大,独栋别墅,自带的花园里开着几株凤仙,小学科学里学过这是一种高贵冷艳的植物。

楚子航停好了车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路明非「你不是说搬过来住几天吗,怎么不带衣服?」

「这个。。师兄,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路明非抓抓脑袋,笑得有点贱。

「哦,那算了。」

「诶多、师兄,学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突然回来了?」

楚子航掏出钥匙开门,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我和恺撒分手了,暂时不想见他,所以回来了。」

这句话信息量略大,路明非一时间接受不来。什么叫我和恺撒分手了?你们在一起过么?这是字面上的意思吗?应该是吧。。这么说原来师兄和老大有一腿喽?啊累?卧操!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啊。。我不歧视基佬,我也是吗!但要不要这么淡定啊!!还有,分手?说分手就分手啊!谁始乱的终弃?两个人都不象啊?不对,他们是完全不象会好上的样子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怪不得师姐会和苏茜双宿双飞。。路明非不知不觉中开启了槽王模式,心里一千头草泥马奔腾着。

「那个。。师兄,你没在逗我?」

「没有。」楚子航把行李全部拎进家里,蹲下身打开鞋柜找拖鞋。

啊。。那师兄岂不是失恋了,想想当初自己难过的时候楚子航的安慰,卧操!我路明非岂是不忠不义之人!人家让我陪一下我自然不能拒绝啊!

楚子航换了拖鞋又拎着行李往屋里走。

「师兄,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拿衣服!你晚上想吃什么我顺手买。」

楚子航拉开客厅的窗帘,光影中尘埃四散,他回头看了眼路明非。

「随便。」

路明非坐在出租车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最后拿出手机给诺诺打了个电话。

「师姐。。我找苏茜。」

诺诺打了个哈欠「路明非,因为接你一个电话我这关又死了,你却告诉我你找苏茜。嗯?她也名花有主了别想了。」

「不,我想问一下她师兄喜欢吃什么。。」

「原来你看上楚子航啦。。你怎么老喜欢有cp的人啊?」

「师姐。。你知道老大和师兄的事?」

「一眼就看出来啦。。看恺撒那傻逼样,哦,楚子航是甜食控,呀。。不行又要死了,再见。」

「滴滴滴滴。。。」

卧操,原来都知道啊。。

那天吃饭的时候,楚子航问了路明非一个问题。

「路明非,快要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路明非正把银耳汤里的枸杞挑出来先吃掉,听到这句随口就回了一句。「师兄这样的情况你经历的比我多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知道的是那种身体里龙的一部分要吞噬掉自己的感觉。」

「很寂寞吧,又带着点兴奋,明明知道回不了头却想要。。。」说到这,路明非突然停住了,他忽又想起了小魔鬼,这是多久没出现了呢,明明自己这还有四分之一条命呢。其实他知道的,再也不会出现了,路明泽早在他眼前消失了。在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前,他拦住了自己,说这是他远游前的免费服务,说哥哥你好好活着等他收掉最后四分之一的命,活到他找到自己。

「现在想想还不如当时就死掉好了。」顿了顿,他说完了这句话。

晚上路明非给恺撒打电话,依旧没打通。只好给他发了条信息:老大有什么误会要马上解释清楚啊,师兄他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里,二人过着极度无聊的日常,吃饭睡觉看电视打游戏瞎扯淡打扫房间。然后楚子航示意路明非可以走了,自己要一个人待一会。路明非拿着衣服出了楚子航家大门就给恺撒发信息:老大,真的不对劲啊,快点出现吧。

恺撒在罗马加图索家的庄园里呆着,过着和一般贵族一样的生活。

自己真是傻逼透顶才会爱上楚子航。他是这么想的。

如果楚子航是个女人他一定会死皮赖脸的挽留,但他不是,贵族从不会向别人低头,况且自己特么的没做错什么。至少恺撒想了一下午都没发现自己哪得罪楚子航,甚至还为他和家里一群老不死的谈条件低声下气。真特么的不值得,说掰就掰。浅意识里,他认为这只不过是楚子航的一场莫名其妙的争执。其实,很严重。

那一次被楚子航听到的谈话只不过是个引子,敲碎了那块薄玻璃,使楚子航意识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在他们之间竖起一道柏林墙,飞鸟都无法逾越。最严重的就是无法挽回的血统,亦或者说是命运。

回过头来说恺撒,等他过了几天糜烂的日子后他才感觉楚子航的不正常。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路明非的短信。回电询问后,他决定去好好问一下楚子航,到底特么的怎么了。

楚子航在家发了几天呆后,决定出门走走。他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荡着荡着就回到了那条可以称为开始的高速公路。就像是贝露丹迪将他连着生命之线扯回这里一样。他掏出手机滑动解锁,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新信息,他怔怔的望着屏幕。倏忽间,风起云涌,晴空转瞬布满了墨云。下意识的,他拨出了恺撒的电话,无法接听,他没有挂断,留言:恺撒,不管怎么样,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过既然不可以「滴-----」尖锐的声音响起,信号消失了。不过既然不可以,那么至少不让你为难。他是想这么说的。尼伯龙根,就在他眼前。楚子航笑了笑,竟然这么快,这么快就来了。没有先前的恐惧或凌厉,有些无奈,但他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他在回到上海的时候发现自己血统开始暴动,但他不知道到原来自己可以这样释然。

楚子航记得在日本的时候他们开着一辆租来的丰田车,尾随路明非与绘梨衣去四国,恺撒在冷却剂里动了手脚。他们开出东京就再也开不动了,车冒着白烟在樱花飘落的路边停靠,楚子航修车,恺撒靠在车上,冲着骑自行车路过的美少女吹口哨,她们的裙角在漂亮的大腿上跳动,就像男孩们的心情一样不安分。他们在梅津寺町吃了那里出名的岬青花鱼和鲷鱼饭,他们在返回的路上为了路明非的事情起争执,恺撒说“如果我是你,就算那女孩是龙王我也不会把刀插进她的心脏。”【注:此段是江南随笔龙与少年游里的句子,非原创、】

如果我在你的面前,此刻我的血液将沸腾,以燃烧世界的方式自我毁灭,你会不会把猎刀刺进我的心脏?你不会。可你不知道,获救的那个人事后说的却是:”现在想想还不如当时就死掉好了。“所以,你没有站在我面前,刺入我心脏的是我自己的刀刃。

楚子航打开副驾驶上的网球包,抽出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把村雨留在了包里。打开车门,他行走在了无人烟的高速上,雨水开始下落,打湿了这个阴霾的空间,楚子航穿过行行腰肢纤细的杨柳,脚步声外是马蹄雷声,嘶吼与呻吟。

他想的却是,在从希峰回到日喀则的假日酒店那一晚。恺撒突然披着浴衣从浴室里冲出来,说“楚子航,我TM的好像爱上你了。”然后是绵长的亲吻。他记得恺撒身上那属于贵公子的雪茄味淡淡的混着香波的薄荷味。他记得比讶异先到达的是期待热切欢欣。没有血统,没有家族,没有各种利弊与伦理,有的只是紧贴的身体,金发与黑发的纠缠,相扣的十指。

如果这份记忆在化身成龙的一刻会消逝,那我希望在最后一刻,我仍然作为人活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但是,够了。在客机上听过的歌,女声唱过:

The sharp knife of a short life well

I have had just enough time.

走下最后一步,踏过那个收费站,尼伯龙根。死侍的飘渺的喘息变得清晰急促起来,充斥着饥渴与贪婪。八足的骏马仍在,不见奥丁。

楚子航就同当年的男人一样抽出刀,化身为刃。一个深吸,暴血就开始了,龙血开始精炼,细鳞附着上肌肤。他要用猎物的哀鸣与四溅的鲜血,来与世界诀别。

 

 

施奈德接到电话吓了一跳

「楚子航在哪!」话筒里的声音震的他没了睡意。他听出来了,是恺撒,他很生气,因为他刚睡着。

「我怎么知道!你就是这么尊重你的老师的吗!」

「我知道你在楚子航身上装了追踪器!快帮我查一下最后出现的地点!」 

施耐德才想起自己确实在楚子航补牙时安了一枚,但该死!恺撒是怎么知道的?!同时,他已飞快的抽出电脑,插入随身放的权限卡,打开了迷你的卡塞尔控制界面。全球范围内找不到楚子航在哪!「该死!楚子航怎么了!」

「不知道!找到了么!」

数据飞快地跳跃,十几秒钟后,诺玛把楚子航最后出现的地方发入恺撒的手机。随即电话挂断。

恺撒下飞机后就收到了楚子航中断的录音,惊愕后是巨大的失落感,没完的话让他惶恐。他回拨却永远不在服务区,查询手机的最后具体出现位置需要时间。最后路明非告诉他施耐德知道,古德里安告诉他的。

总之,等恺撒到了那条高速公路上时,只看到晴空下不时有车辆经过,没有任何异常。

他跳下车,边跑边喊着楚子航的名字。却只收获来往行人那种看神经病的目光。当他跑到在临近收费站的路边,他看到了蓝色的怕那美拉,他记得楚子航开过这辆车。车门没锁,打开门后,半开的网球包里塞着把武士刀,是村雨。

恺撒站在车边,心跳的很快,他想让自己相信,一切只不过是个意外。但是,这种强烈的不安让他无法静下心等楚子航再走回他的视线,他拎起刀,欲往收费站走去。但在那一刻,世界都颤抖了一下,通过炼金的武器,哀鸣声凄厉的传入耳内,不清晰却有十足的真实感。没有犹豫,他迈步疯狂的跑向收费站。跑过最后一步后,一阵恍惚,之后雨滴落于身冰凉略带刺痛的感觉再次让他清醒。

这个世界此刻充斥着血肉的味道,腥臭黏腻。雨声大却盖不住痛苦的吼叫。

一两百米远处,八足的骏马倒在地上,死侍成群,有人影在挥动刀刃。是楚子航!有死侍应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也渐渐开始往恺撒靠近。恺撒迷了眯眼睛,抽了刀微微下蹲,数秒的静止后,猛地向前冲去,一路是喷溅的暗红液体。

 

 

楚子航屏息后决定最后一次暴血,他没有看见奥丁,至于为什么,他想可以去问问爸爸,那个男人会不会牛逼轰轰的吹耀些什么呢。他不信教的,但此刻居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死侍不知倒下了多少,四肢都麻木了,斩杀几乎是不经过大脑就作出的动作。

「楚!子!航!」

听到恺撒带着怒气的声音时。楚子航怔了一下,肩上被利爪抓了三道血痕。他猛地挥刀从中间将眼前的死侍切成两半,死侍都来不及呻吟就向两面倒去,恺撒的身影就生生出现在面前,金发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着异样的光彩但及不上金色的闪着暴怒的眼睛。

第三次暴血,言灵•君焰爆发。

高温瞬间蒸发的那一块区域的雨水,透过袅袅白雾,恺撒看见了楚子航的眼睛,有着古龙般的威严与决绝。

在这样的虐杀下,死侍只能边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叫边向领域边缘爬去,最后消失成灰烬。白雾退去后,只留一人半跪在地上,以刀支地。天渐渐放晴,却用最后的雨水洗净了污浊。

楚子航全身被鳞片覆盖着,骨骼错位再重接。血统完全失控。他在由人进化为龙,纵是他不愿承认,也不可否定进化一词的正确性,这是一只新生的龙类,龙的思想会据人的大脑,龙的血液会占据人的心脏,比人更强壮与睿智,可惜为人的最后一丝意志的渣滓最终会将人推入地狱,人间失格。所以在最终到来之前,必有一把刀刺穿他的心脏。

楚子航抬头向恺撒望去,凛冽的眸光里藏着温柔,挣扎着,跳跃着,明明灭灭。他支着刀慢慢站起来,绝世的名刃刀口未卷曲,裂缝却从旁蔓延至内部,这是刀的骄傲,宁折不屈。在楚子航站直的一刻,刀,断成两段。

他在等待,是恺撒过来次穿自己的心脏还是自己动手。暴戾在每一条血管里流淌,等不了多久了。终,在他欲对自己行刑时,恺撒横刀冲向他,他松手丢了刀,凝神看着恺撒的表情,狰狞无奈刻骨的坚定。

跌在地上的断刀很久以前也见过这一幕,带着血意的拥抱,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村雨刺破坚硬的鳞片,再抽出时,那个睫毛纤细的少年又回来了,久违了的浅褐色眼眸又回来了,随后带着渐冷却暖意的手臂搂着恺撒的脖子,楚子航向前靠在恺撒身上。

「你说你不会的」「我爱你。」

恺撒扔了刀去抱楚子航。「我爱你。」

这句话。楚子航对恺撒说过一次,恺撒对楚子航说过一次。二人一次没勇气回,一次没时间回。但现在,在终点处,总算说完了。

恺撒的眼泪落在楚子航肩上。

「傻逼,哭什么。我很高兴遇见你。不早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吗。」

「对啊,傻逼活得才高兴,你说过的。」

「再见了。」

亲昵的在旁耳语的人带着笑意阖上眼,浅褐色的。

 

 

再后来,珠穆朗玛峰。

恺撒站在峰顶,摘了帽子任金发在风中飞扬。

「我说过要来爬珠峰的。」

「其实一点都不好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又冷死人。」

「但我说过要来的。」

不过,我的爱人,你真应该来看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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